晚秋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想起村里那些生了三四个孩子的妇人,夏天在槐树下纳凉时搂着奶娃娃拍背的样子,
觉得那是一种天经地义的,扎在骨头里的圆满。
可她又想起方才宝儿说的“乱了嫡庶的次序”,这句话像一扇她从没推开过的门,
门缝里透出来的光和她平日见的日光不太一样,冷冷的,带着一种她说不清的规矩。
晚秋想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
“宝儿,我说不上来。”
宝儿偏头看她。
晚秋认真道,
“我们村里的人家,哪有什么嫡啊庶啊的,就一个媳妇,几个娃,谁先谁后都是自家的孩子,
你说的这个事....我听着是心里头发紧的,可我又觉得,
那府里头的人既然这么做,想必有他们府上的道理,只是那道理跟我们村里的规矩不一样。”
她低头看了一眼宝儿握着她的手,轻轻回握住,
“你觉得可怜,我也觉着是可怜,一个人连自己能不能生养都不能做主,
可我到底不懂你们府上的事,说不准这在她自己看来,算不上一件坏事,
兴许她早就料到了,兴许她自己也觉得值当的,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