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芬盯着看了两秒,诚实地说,
"感觉没什么变化...还是很好看。"
林清流"啧"了一声,把那颗摘了,又从怀里摸出一颗更大的,重新贴上。
然后他不知又从哪儿掏出一小盒东西,打开,用手指蘸了蘸,往逢春脸上擦了擦。
乌青色,鸡蛋大一块,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脸蛋。
这下好了。
逢春那张白净的脸,瞬间像是被墨泼了一块,原先的精致秀气全被遮住了,只剩下一双眼睛还露在外面,怯生生的。
林清芬左看右看,满意地点点头,
"嗯,这下好了,这下看不出来了。"
逢春坐在那儿,任由林清流摆弄,一动不动。
他自己心里清楚得很,这张脸,就是祸事。
从小到大,他娘都卖力地藏着他。
逢春记得,小时候娘给他脸上抹过灶灰,涂过泥巴,甚至用指甲掐出印子来,就为了让他别那么显眼。
后来娘不好,娘要没了,花干了所有积蓄,才把他卖成奴隶...
刚才洗澡的时候,他其实不想洗太干净的。
但他又想赌一把,赌这家人买他回来,不是看中他的脸。
他赌对了。
张大海在桌子另一头,默默扒完了碗里的粥。
他看着林清流从怀里掏出那些东西,痦子,颜料盒,一看就不是农家常备的玩意儿。
可东家没问,代掌柜也没觉得不对,两个人都当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他还能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