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春说完岁岁数,见周康没再接话,便也安静下来。
诊室里只有灯芯偶尔爆出轻微的噼啪声。
烛台上那一点昏黄的火苗在夜风里微微晃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长一短,随着火焰的呼吸轻轻摇曳。
过了片刻,逢春小声问,
"你呢?你是怎么....被买来的?"
周康在烛光中沉默了一瞬。
火光映着他的侧脸,鼻梁到下颌的线条半明半暗,那道旧伤在光影里显得更深了些。
"我是周府的家生子,从小就在府里当差,跟在主家身边十几年,"
他开口,声音低低的,
"后来....犯了事,被打断腿,卖了出来。"
逢春没说话,只是听着。
烛火在他眸子里跳了一下。
"你呢?"
周康问,
"你是从哪儿来的?"
"醉花阴。"
周康心头微顿,
醉花阴,那可是青浦县里出了名的销金窟。
他从前跟着白夫人赴宴,偶尔也听人提起过。
那地方的花魁,艳名远播,连府城里都有人专程花重金去请去献舞。
结合上逢春的容貌,烛光下那张脸清俊得几乎有些晃眼,周康有些不确定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