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子蹭过皮毛,发出"沙沙"的声响。
骡子身上的土被刷下来,露出底下油亮的黑毛。
逢春刷着刷着,胆子渐渐大了,开始从脖子刷到背,从背刷到腿。
"你这毛还挺顺的..."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自己都没意识到是在跟骡子说话。
骡子甩了甩尾巴,赶走一只落在它屁股上的苍蝇。
"比我想象的乖多了。"
逢春嘟囔着,手上的动作越来越熟练。
刷完一边,他绕到另一边继续刷。
刷着刷着,他忽然想起从前在楼里的日子。
那时候他干的活,是给管事端茶倒水,给客人磕头请安,跪在地上擦那些永远擦不干净的地板。
管事心情不好就拿鞭子抽他,客人喝醉了就往他身上吐口水。
现在呢?
不过就是刷一头骡子。
刷子蹭在牲口身上,水花溅到袖子上,日头晒在背上,热乎乎的。
活儿不轻,但这是正经的活儿,不是那种见不得人的脏活。
干完了,东家不会打他,不会骂他,晚上还有一碗热面吃。
逢春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嘴角不自觉的笑出了声。
"刷骡子比楼里强多了。"
骡子"呼噜"喷了一口气,像是在回应他。
林清舟没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