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山抱着银子回到家中,院门虚掩着,推门进去,堂屋里灯已经点上了。
沈雁坐在桌边纳鞋底,李德正在角落里抽旱烟,
李大湖趴在桌上打瞌睡,李大海坐在门槛上翻一本《三字经》,刘秀云在灶房收拾碗筷。
沈雁听见动静,抬头一看是李大山,赶紧把手里的鞋底放下,站起来就往院门走,
伸头往外看了看,见没人跟着,才把院门闩上,转身回来时脸上已经带了笑。
“回来了?多少?”
她伸手就想往李大山怀里掏,李大山侧身让了让,没接她的话,径直走到堂屋桌边,
从怀里摸出一张叠好的纸和一小截炭笔,又解下钱袋,把银子哗啦倒在桌上。
沈雁的眼睛一下子就黏在那一堆银子上,挪不开了。
白花花的,晃眼的很。
李大山没理她,展开纸,拿炭笔在上头先画了一道线,嘴里念叨着,
“先算大房的。”
他从银子堆里捡出一两二钱,搁在一边,又从中数出八钱四分,推给沈雁。
“这是我这个月的掌柜银子,一两二钱,按上个月说好的,七成交公中,八钱四分,娘你收好。”
沈雁伸手把那八钱四分银子拢到自己面前,掂了掂,脸上笑意更浓了。
剩下的三钱六分,李大山搁到另一边,那是大房自己的。
“然后是船上的。”
李大山把炭笔在纸上又画了一道线,把剩下的银子拨过来,开始数。
五十三两。
他把银子码成五小堆,每堆十两,剩下三两。
十两一堆的银子在桌上排开,沈雁的眼睛越睁越大,越睁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