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活了,不活了!天天都不活了!天天给我整这一套!
就你这样,还想当秀才老娘,状元老娘?
哪有你这副做派的,一点上不了台面。”
李德正说完,沈雁的哭腔卡在嗓子眼里,‘咔’的一下就没了。
硬生生把那副撒泼的架势收了回去。
秀才老娘,状元老娘,这话戳到她心坎上了。
往后大海要是真读出来了,中了秀才,中了举,她就是秀才老娘,状元老娘,是要坐在堂上受人磕头的。
那种场面,怎么能是个撒泼打滚的村妇做派?
沈雁松了手,把银子往刘秀云那边推了推,清了清嗓子,正了正脸色,
努力做出一副体面样子,开口说话时还特意放慢了语速。
“秀云啊,这个银子呢,交给你收着,你可得好好管着,
往后家里大大小小的用度,人情往来,都从这头出,
你是长媳,要有长媳的样子,凡事多思量,莫要出了差错,
咱们李家如今是蒸蒸日上,你在其位,要谋其政,不可辜负了....”
她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更体面的词儿了,最后只憋出一句,
“不可辜负了这银子...”
刘秀云把银子拢到面前,低眉顺眼地应了一声,又轻声补了一句,
“娘,媳妇就是个收钱的,家里的大大小小一切,还得是您做主。”
沈雁听了这话,脸色缓了缓,嘴角又翘了起来,点了点头,
“嗯,这话在理,你去吧。”
刘秀云把银子收进里屋柜子里,锁好,又出来重新在灶房门口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