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清水村到镇上,走一趟一个时辰,来回两个多时辰了,太耽误工夫,
我想着,咱们在镇上买处院子,让两个人住过去,我也跟过去照应着,你看怎么样?”
刘秀云手上的竹篾停了一下,抬起头来。
她没急着反驳,只轻声问了句,
“娘,你打听过河湾镇的院子什么价了?”
沈雁被问住了,她今日忙着买笔墨,扯布,还真没来得及打听院子的事。
刘秀云把竹篾搁下,拿起那只编了一半的包,翻了个面继续编,
“河湾镇的院子,今年涨得厉害,稍微像样点的,没有大几十两拿不下来,
咱们家上个月分账是不少,可刨去公中的用度,红枫和大海的束脩,家里的日常开销,剩下来的银子也不能全砸在院子里,
往后大海他们念书也是个长远的用项,总不能把银子花空了。”
沈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刘秀云又接了一句,
“再说了,娘,你方才说的,买院子是为了给两个人念书住,
那租一处院子也是一样的,能住,能念书,能做饭,还不用一次掏出几十两,
租个院子,一个月顶多几百文,一年也就几两银子,比买划算多了。”
沈雁‘嘶’了一下,
她还真没想过“租”这个字。
从牛车上到村口,她一路说的都是买院子,嗓门一声比一声大,
如今被刘秀云一句话堵在这儿,倒像是她方才吹出去的牛都成了空炮。
她扭头看了李大海一眼。
李大海正坐在门槛上,眼睛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大海其实并不在乎是买是租,反正又不写自己的名字,只要能在镇上住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