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婶子,你这是去哪儿?手里还拿着布?”
沈雁把包袱往怀里拢了拢,嗓门扬起来,
“我找人做衣裳去,今日带大海和红枫去镇上明德堂报了名,后日就开馆,得给他们各做一身新衣裳去拜先生。”
赵淑艳“哦”了一声,点了点头,
“那挺好,两个都去啊?”
“都去啊!又不是供不起。”
沈雁说着,又想起什么,往李铜柱院子里瞟了一眼,压低了些声音,
“对了,我听说...你们家铜柱还没落商籍呢?”
赵淑艳脸上那点笑淡了些。
她把手在围裙上来回擦了擦,才说,
“我也不清楚,都是两个年轻人在说这个事,我不管他们。”
沈雁“啧”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怜悯,
“也是,你命苦,男人走得早,不然多生几个儿子,如今也不至于这么愁,
铜柱要是落了商籍,你们家一个月也能分个四五十两,日子就好过了。”
赵淑艳嘴唇动了动,没接话。
这时候,院门后头传来脚步响,李翠英抱着孩子走了出来。
她显然是听见了外头的话,脸色不大好看,可还是叫了声,
“雁婶子”。
沈雁看见她,更来了劲头,嗓门又高了,
“翠英啊,你们家铜柱怎么不去落商籍呢?
你看人家狗娃子家,落了商籍,院子都买了,这个月娶镇上姑娘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