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三,天刚亮透。
一个村民打扮的汉子走到林家门口,像寻常那样叩门,叫了声,
“有人吗?”
席文彬开了门,
“何事?”
那村民搓了搓手,
“我来买纸扎的,家里老人下周办事,要一套纸人纸马,还有两串元宝。”
席文彬淡淡道,
“不卖了。”
那村民愣了一下,
“啊?”
“往后纸扎不做了,铺子也归置干净了。”
席文彬语气平平的,没什么起伏。
昨日家中最后一套寻常纸扎都卖了出去,家中确实是不再做村里人用的纸扎了。
“不做了?”
那村民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
“好好的怎么不做了?怎么说停就停?那我们去哪儿买?”
席文彬没答这话,看着他眼神冷下来。
他本就不必跟村里人赔什么笑脸。
林家不做纸扎,是林清舟定下的事,轮不到他来分说。
更何况这些村民从前来买纸扎时,嘴上客客气气,背地里那些嚼舌根的话,他也听过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