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她说什么,李铜柱总要让着她三分。
她说不落商籍,他虽然不乐意,可也没硬来。
她抱着孩子哭,他就来哄。
可那天她说了“你就是嫌弃闺女”之后,他连哄都不哄了,直接关门进了屋。
从那之后,他就不怎么跟她说话了。
李翠英翻了个身,把被角攥在手里,攥得紧紧的。
万一....万一他一直这样呢?
李翠英心里打了个鼓。
她这个人嘴硬,可她其实比谁都怕李铜柱当真跟她冷了。
她如今带着个女儿,还有个傻爹,若是铜柱再跟她冷了,她不敢再往下想了。
这一日,李铜柱回来得比往常还晚些,进了院子,也不吃饭,又往屋里走。
进了屋,他往炕上一躺,身上还带着股划船一日的汗味儿,不好闻。
李翠英把闺女哄睡了,站在堂屋里听着里屋没动静,咬了咬嘴唇。
她转身去灶房烧了壶热水,又拿了块干净的布巾,端到里屋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进去了。
李铜柱闭着眼躺着,听见门响,没动。
李翠英把水盆搁在炕沿上,布巾浸了热水,拧了拧,递过去,声音不大,
“擦擦吧,出了汗不擦,要着凉的。”
李铜柱没接。
李翠英的手悬在半空,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放下。
她又往前递了递,声音更软了些,
“你擦擦,擦了舒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