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正苦笑了一声,
“我一个村中里正,能接触的最大的官就是县衙里面文房的那些人,这新县令上任至今,我连人家的一根毛都没见过。”
他说着,满脸的无奈。
林清舟看着他,沉吟了一息,才开口,
“我倒是有一个机会,但到时候要看里正叔如何去把握。”
李德正抬起头,眼里那点沉郁忽然亮了一下。
“什么机会?”
“我家如今的大船,是给澄江船厂的陈文书做的,等船下水之日,他应当会亲自到场,
这陈文书是京城来的官员,我们家林匠人与他打过几回交道,还算正派,
你若能在船下水那日见上他一面,把这件事当面跟他说清楚,比递状子管用得多。”
李德正之前是没有听说过陈文书的,但能当林三郎提及的人,总归是比自己去寻门路靠谱。
且他没想到,村中林家船台造的那艘大船,居然是给京官造的。
只是现在来不及惊叹,李德正迫不及待的问,
“船什么时候下水?”
“定在九月上旬,具体日子还没定,等林匠人告知于我,到时候我提前给你信。”
李德正点了点头,
“好,我一定去!多谢林三郎!”
说到这里,林茂源收了针囊,合上药箱,站起身来。
林清舟和林清山也跟着起身。
“德正哥,病也看了,法子也说了,我们这就先回去了。”
李德正跟着站起来,走到里屋门口,朝里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