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子喘了口气,眼神躲闪了一下,随即咬了咬牙,下了什么决心。
"我...我在那条巷子里养了个女人。"
"裕丰号后头那条死巷子,最里头有一扇小门,通着一间独院,
我在里头养了个寡妇,带个奶娃娃...我婆娘在老家管得紧,我不敢带回家....就隔三差五往那条巷子钻......"
他苦笑了一下,嘴角抽搐。
"我每次去都是天黑了走后巷,所以才撞见那两人的接头,
有回我到的早,躲在院墙根底下等里头点灯,就看见雅娘从巷口进来,跟一个瘦高男人碰了头....
那男人从袖子里掏出个东西给她,她接了就走...我怕惹事,一直没敢声张...."
白凤岐没接话。
他一边听着,一边偏了偏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墙角蜷着的雅娘身上。
雅娘的下巴还脱着臼,说不了话,但她的眼睛能动。
当那瘦子说到裕丰号后头巷子的时候,雅娘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她原本瘫在地上装死,这会儿身子不自觉地绷紧了,被捆住的手腕拼命往回缩。
那反应,比什么都说明问题。
白凤岐嘴角微微一扯。
这瘦子没撒谎。
他收回目光,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白胜,记。"
"是。"
白凤岐拎着烙铁,慢慢踱回墙根前。
剩下的人还蹲着,一个个缩着脖子,大气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