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浦县。
林清舟和林清流从青云巷出来,沿着主街往南走。
过了柳条巷,再往无名巷拐,路就窄了。
林清舟走了几步,忽然觉出些不一样来。
从前这条路上半天见不到一个人,路两边尽是塌了半边的旧房子和长到膝盖的荒草。
可今日隔三差五总能看到一个人,几个闲汉模样的,蹲在墙根底下朝巷子深处张望。
到了扎彩大院门口,远远就看见围了几个人。
都是些闲汉,穿着半旧的短褂,有的蹲着,有的站着,有的拿手搭着凉棚往院子里看。
他们也不进门,就那么远远地看着,嘴里嘀嘀咕咕的。
“你说这地方,鸟不拉屎的,偏开这么一间铺子。”
“我听说里头的人都是天残,瘸腿的,斜眼的,还有个脸上带疤的。”
“啧,那做出来的东西能好?”
“你懂什么,人家就是靠这个,残人才做纸扎呢,要不人家怎么敢开在这地方?换了你,你敢?”
“....”
院子里,常风清正站在架子旁边擦灰。
他一只眼睛看着手里的活,一只眼睛斜着瞟向门口。
“看外面那些人,拿咱们当猴看呢。”
席文斌手里编着竹篾,头也不抬,
“你恼了?”
“恼什么?”
常风清把抹布一搁,嘴角一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