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胜找到白凤岐的时候,他正站在地牢的走廊里,手里攥着一块烧红的烙铁,面前绑着一个刚抓来的赌坊掌柜。
那掌柜吓得浑身发抖,裤子已经湿了一小块。
“说,谁让你在赌坊里下药的?”
白凤岐语气平平。
赌坊掌柜哆嗦着张嘴,还没说出话来,白胜从后头走过来,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白凤岐手里的烙铁顿住了。
把烙铁慢慢收回来,搁在炭盆边沿上。
铁片上的红光慢慢暗下去。他站了一息,忽然抬手,把烙铁猛地扔进了炭盆里。
“哐”的一声,炭火炸开一片火星,灰扑扑地腾起来。
旁边那个赌坊掌柜吓得整个人一缩,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一股热流顺着裤腿淌下来。
白凤岐没看他,转过身,脸上的表情没怎么变,可白胜跟了他这些年,看得出来,
少爷是真动了怒。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白凤岐这样骂了一句,
白胜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吭声。
白凤岐从炭盆旁边走开,走到地牢的石阶口,站定了背对着白胜。
地牢里霉味混着铁锈气,往他鼻孔里钻。
他爹白崇武在边关打了半辈子仗,拿命换军功,拿命换这个家。
从羽林卫中郎将到边关戍将,一步一步,全是血汗。
白家是新起之秀,没有世家大族几辈子攒下来的根基。
越是这样的家,越得爱惜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