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转身进门,"砰"地一声将小门阖上。
李有财站在县衙门前的石阶下,腿一软,蹲了下去。
夕阳将青浦县的屋檐染成血红色,街上人来人往,谁也不看他们一眼。
卖炊饼的吆喝声,骡车的铃铛声,婴儿的啼哭声,混成一片,热闹得刺耳。
李洪武蹲在他爹旁边,一声不吭。
他哥在里面。
活着,可放不出来。
要找白校尉,那是什么人物?
他们一个跑山货的乡下人,连县衙的门都进不去,何处去寻白校尉?
父子俩在县衙门口蹲了许久。
日头落下去了,天边最后一丝光也暗了。
李洪武扶着李有财站起来,二人一步一步地往城门外走。
城门边上有个馄饨摊,热气腾腾的。
李洪武摸了摸怀里,还剩几个铜板,买了两碗馄饨,一碗推到他爹面前。
李有财盯着那碗馄饨,半天没动筷子。
"爹,吃罢,明日还得设法。"
李有财拿起勺子,舀了一个馄饨,手抖得厉害,汤洒了一桌子。
他忽然"哇"地一声哭出来,眼泪砸进碗里,溅起一小片水花。
"洪武啊...爹对不起你哥....爹没用...."
李洪武伸手按住他爹的手背,
"爹,先用饭,用罢了,我等再设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