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廿二,大清早。
青云巷的院子里就传出"唰唰"的声响。
林清流蹲在铜镜前头,手里攥着一把匕首,对着镜面比划。
镜子里那张脸已经看不出多少少年气了,下巴上那把浓密的络腮胡被他刮掉了大半,露出底下青黑色的胡茬根。
他嘴里哼着不知哪儿学来的小调,调子荒腔走板,倒哼得挺起劲。
逢春端着洗脸水进来,一看这架势,愣了,
"五叔,你怎得又不留胡子了?"
林清流"嚓"一刀刮下一溜胡茬,偏头冲铜镜左右照了照,拍了拍自己胸膛,
"从前跟着三哥跑生意,身子瘦弱,不留胡子总让人看不起,觉得是毛头小子,
你看看我如今这身板..."
他挺了挺腰板,肩膀一撑,窄袖布衫底下胳膊上的肌肉线条绷得清清楚楚,
"不留胡子也是响当当的汉子!"
逢春从他脚底看到头顶,目光在他宽肩长腿上停了停,实话实说,
"五叔确实长得高大,如今看着比东家还要高半个头了。"
林清流得意地一扬下巴,
"那是!"
"五叔,我怎么感觉你长得可快?"
逢春感叹,
里屋传来林清舟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难得吐槽了一句,
"每天吃那么多,想不长都难。"
林清流"嘿嘿"一笑,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继续拿匕首修下巴上最后几根漏网之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