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昭在船台旁盯了数日,眼见晚秋调度有方,工匠们各司其职,
十丈大船的龙骨已经粗具规模,十二艘小船的料也备了大半,便渐渐来得少了。
头几日还每日来转一圈,站片刻便走。
后来隔一日来一次,再后来,索性不见了踪影。
晚秋没空管他去哪儿。
她每日天不亮就上船台,炭笔在木头上沙沙作响,画完一批又一批。
清河跟在她身后,递尺子、递笔、偶尔帮她研磨调色,
图纸上的标注越来越细,从最初的大轮廓到后来的榫卯节点,每一笔都要精确到分毫。
一个月,就这么过去了。
清水村,毫无音讯。
晚秋和清河像是从这个世上消失了一样。
没有信,没有口信,没有托人带一句话回来。
林家上下照旧过日子。
生意照做,账照理,船照行。
只是饭桌上总少了两个人。
主家不提,下人不提,可时间越过越长,外人看在眼里,心里都开始悄悄嘀咕。
十月初二晚秋"上山受伤",十月初四便被清河带去"镇上养伤",养了一个多月还没回来。
只是没人敢问,真相究竟如何。
船厂那边,林静友在十月十八日没见着人,心里不踏实,十月底又专门跑了一趟清水村。
结果一样。
他这回没多问,道了谢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