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给你们磕的头一个不少,该烧的纸一张不缺。"
"我问心无愧了。"
她说完,直起身,拿袖口狠狠擦了一把眼角,深吸了一口气,
脸上那点脆弱一闪而过,又恢复了惯常的硬朗。
翠英走过来,蹲下身,轻轻揽住赵淑艳的肩膀,
"娘,咱们一家好好过。"
赵淑艳拍了拍翠英的手背,点了点头,
“好姑娘。”
纸钱烧完了,灰烬被山风一卷,散得干干净净。
一家三口收拾了东西,往山下走。
走到半山腰,迎面碰上一个人。
李樵夫背着一大摞柴火,从另一条岔路上来。
那摞柴火比他人还高,压得他腰弯着,脚步沉甸甸的,一声不吭地往下走。
赵淑艳一眼瞧见他,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嘿!都跟你说了,大过年的好好在家歇着,又去砍这么多柴做什么?
林家好不容易放你两日假,你倒好,闲不住是吧?"
李樵夫脚步顿了顿,没抬头,也没吭声,只是把背上的柴火往上颠了颠,继续走。
赵淑艳追着骂了两句,
"三棍子打不出个屁!跟你说话呢!耳朵聋了?"
李樵夫这才偏了偏头,从柴火堆后面露出半张脸,木木地看了她一眼,又低回去,闷声闷气地吐了两个字,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