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过血光,也历过白刃相加,这点痛楚,比之战场上的伤,算得了什么。
陆允之平日亦常设法调养自身,若此法有益,试上一试又何妨?
“既如此,便试上一试。”
他长吸一气,将衣袖挽至肘上,露出精瘦上身。
林清河与陆允之相视一眼,心意相通,遂着手备办。
林清河以絮帛蘸了烈酒,在沈云昭腰背穴位上轻点,
陆允之则在旁调匀呼吸,低声报穴名,
“肾俞、大肠俞、命门...”
针落下去时,沈云昭倒吸一口凉气。
那粗针入肉之感,比所想更沉,似有一股力道直压入骨缝。
但他咬紧牙关,未曾稍动。
“忍着些,得气之感将至。”
林清河语声沉稳,手腕轻轻一转,针身便上下提插起来。
沈云昭这才发觉,这针虽粗,却并不钝。
针尖在穴中游走,带着异样酸胀,似有物在体内搅动,却又不作痛。
比之白刃加身,这针仍柔和许多。
他大开眼界,这般粗长之针透入己身,尚能上下提插,仿佛隔肤可见气机在经脉中流转。
陆允之在旁相佐,时以银针辅之,时以指腹按穴。
两人一粗一细,一透一引,相合浑然无隙。
沈云昭腰背渐热,宿酲昏沉亦渐渐散去。
半个时辰后,针终于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