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桂香急了,
“不在家好生歇几日?”
晚秋摇了摇头,
“娘,回来了便是回来了,早些回去销假,早些断了外头那些流言,反倒好,
若拖着不回去,反倒惹人疑心。”
林清河也点头,
“晚秋说得是,咱们既回来了,便该一切照旧,越寻常越好。”
周桂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她知道这俩孩子说得在理,可心里那股不舍之意翻上来,
就算再不舍,总归人回来了,去的是船厂,不是那未知之地,心中也要好过许多。
夜深了。
一家子围在炭盆边说了许许久久的话,从海岛聊到船厂,从船厂聊到捎带行的营生,
又聊到柏川抓了书,知暖抓了剑,柏元抓了帕子,周桂香说到兴起,又抹了一回眼泪。
直到子时过了,周桂香才赶人,
"都睡去吧,明儿还要早起呢。"
众人散了。
晚秋和林清河并肩往南房走。
南房的门虚掩着,推开门,一股暖意扑面而来,炕烧得正热,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枕巾是新换的,
窗台上还摆着一小罐清水,连桌上都擦得锃亮,没落一丝灰尘。
晚秋站在门槛上,鼻子一酸。
这屋子,他们走了这许久,可家里人一日没落下打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