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的王伯满脸褶皱,拄着锄头往前挪了挪,语气诚恳又满是不解:“大人,深耕土地我们也懂,可这活格外费力气,一亩地要多忙活大半天。往年也有人试过,收成并没见长多少。”
“咱们老百姓就靠着几亩地糊口,白费力气的事,实在不敢轻易做啊!”
话落,周围人纷纷点头附和。
“是啊大人,您身居官署,不清楚咱们老百姓种地的难处。”
“再说泡种子,去年我家麦种不小心落水里泡了半日,拿出来就发霉了。要是泡上一整晚,哪还能出苗?”
“粪肥更是不行,堆在墙角沤着就臭气冲天,浇到田里庄稼不见旺,反倒招来一大堆苍蝇。”
“可不是嘛,要是真往地里泼粪,回家怕是连饭桌都上不去咯。”
人群中响起一阵轻笑,气氛轻松,却也摆明了没人愿意相信这套法子。
宋也静静听着,脸上没有半点不悦,直到百姓不是故意抬杠,只是实在输不起。
一季收成维系着一家人的生计,没人敢贸然尝试从没见过的耕作方式。
人群外,一位抱着孩童的妇人低声呢喃:“听着道理倒是不差,可从没试过,万一没用可怎么办?”
这句话说到了众人的心坎里。
大伙们面面相觑,不再出声,眼神里的迟疑和顾虑却格外明显。
宋也向前走了两步,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朗声说道:“我明白大家的顾虑,种地养家不容易,换做是我,也不会随便冒险。”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这样吧,我不强迫所有人跟着做。愿意试一试的人家,不用担半点风险。大家任选一块小田地尝试,若是秋后收成比不上往年,损失全部由县廷补上。”
话音落下,人群瞬间安静下来,不少人眼里露出动容。
“至于大家担心种子泡坏、粪肥脏臭的问题,我这几日会亲自到田里示范做法,保证不会弄坏庄稼。”
王伯握着锄头,神色松动了几分,沉吟片刻开口:“大人当真愿意为我们弥补损失?”
“一言九鼎。”宋也语气笃定,“乡亲们大可放心试试,多一份收成,家里日子也能宽裕些。”
闻言,百姓们交头接耳,先前的抵触慢慢散去,不少人心里开始动摇。
毕竟不用承担风险,还有人手把手教导,不妨试着看看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