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
刘季心里一慌,赶紧改口:“不是不是,是挺好,特别好!您算是我见过最能折腾的县令了。”
众人:“......”
兄弟,这还不如不说呢。
旁边萧何已经悄悄直起身,准备随时上前打圆场。
可宋也非但没动怒,反倒直接笑出了声,举起酒碗,对着刘季示意了一下:“刘亭长,你这中肯的评价,我收下了。”
刘季松了口气,连忙举碗跟她碰了一下,仰头灌下一大口酒,悬着的心总算落回肚子里。
只是他高兴得太早了。
宋也放下酒碗,脸上笑意未减,话锋却陡然一转:“既然你觉得我还算靠谱,那我交代几句正事,你应该不会有意见吧?”
刘季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声音发虚:“正......正事?”
“没错,正事。”
宋也的视线缓缓扫过院中众人,说道:“今年秋收丰收,大伙心里都高兴,百姓得了实惠,我也跟着开心。但开心归开心,有些话我得提前讲明白。”
“今年粮食收成大涨,存粮一多,麻烦也跟着来。粮食怎么存放、怎么流通,得安排。还要防着有人趁机压低粮价收粮,或是故意抬价牟利,不能等乱象闹出来了再补救。”
萧何收起嬉笑,坐直身子认真聆听。
“眼下只是开了个好头,往后要做的事还有一大堆。”宋也语速不疾不徐,像秋日里的风,温度适中,却听得众人下意识绷紧身子,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基层是检验工作的试金石,群众百姓更是砥砺作风的磨刀石。”
她稍作停顿,视线在每个人脸上逐一掠过,末了嘴角扬起笑意,模样温和又和善。
“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是好同志,一定有着放下架子和俯下身的实干精神吧?”
一语落定,院子里沉寂短短两息。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话之下的沉重与威胁之意。
真要是仗着身份摆谱、偷懒应付,不肯亲身做事,她绝不会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