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前坐着中年车夫,旁侧立着一名青衣少年仆从。
沛城往来马车本就不多,宋也多看了两眼,暗自猜测是外地迁居而来的人家。
马车行至近前,速度放缓。
交错的瞬间,车帘忽然被掀开一角。
一张少女的面容露了出来,约莫十六七岁,眉目清秀,一双眸子乌黑透亮,似秋日深潭,沉静中带着几分锐利。
马车不曾停留,伴着铃声渐渐驶远。
宋也怔了一下,很快回过神,摇了摇头继续挖土。
...
傍晚,宋也拖着酸胀的胳膊回到县廷,身上还沾着河渠的泥点子。
萧何跟在后面,官袍下摆全是泥,一脸生无可恋。
最惨的是刘季,不知道谁把他从泗水亭抓来干活的。
这会儿扛着铁锹,一瘸一拐地走在最后头,嘴里哎哟哎哟叫个不停。
“大人,我这把老骨头要散了。”刘季把铁锹往地上一扔,瘫在台阶上,像条晒干了的咸鱼。
宋也头都没回:“你才多大?老什么老?”
“心老。”刘季有气无力,“被您折腾的。”
宋也懒得理他,正要进屋,老赵迎了上来,手里捧着一张竹简,还有几个扎着红绳的木盒。
“大人,有人送请帖和贺礼来。”
宋也接过竹简展开一看,吕公乔迁设宴邀请县中官吏。
名字陌生,没听说过。
贺礼也不重,几匹布,一坛酒,中规中矩。
“放书房吧。”宋也摆摆手,没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