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公欣慰地打量二人片刻,悄悄退至厅堂门外,一并遣走所有仆从,独留二人独处一室。
“......”
厅堂只剩宋也与吕雉,微风自窗棂缓缓灌入,案上清茶氤氲淡淡白汽。
吕雉始终垂着头,心绪纷乱。
父亲连日满心期盼,今日宋大人又亲自携礼登门,心底不免生出一点欢喜,薄薄一层纸似的裹着,不敢深究,却又按捺不住悸动。
“吕姑娘,我此次前来是有一番心里话,必须同你说清楚。”
吕雉眸光微微一颤,心里隐隐生出不好的预感。
宋也坦然迎上她的目光,不再拐弯抹角:“实在对不住,这门亲事,我不能娶你。”
“轰——”
吕雉喉头发紧,喃喃低声追问:“为什么......”
话音轻飘飘的,却像是耗尽了她全身气力。
泪珠毫无预兆滚落,一滴滴砸在浅绿衣裙上,晕开一片片深色水渍。
宋也从没应对过这般情状。
上辈子基层工作见过很多人哭,百姓的委屈、同事的压力,她都能从容安抚。
“你先别哭,不是你的问题,我没有厌弃你的意思,只是我......不能应下这门亲事。”
越急,反倒越语无伦次。
吕雉垂着脑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闷声再问一遍:“那到底是为何?”
千言万语堵在喉头,半句也说不出。
死寂横亘在厅堂中央,像一堵厚重高墙,无从避让,也无法逾越。
吕雉始终等不到一句解释,才慢慢敛住汹涌的泪水,抬眼直视宋也:“大人,若是不能嫁你,父亲转头定会将我许配给刘亭长刘季。他年长我十几余岁,我实在不愿嫁与他。”
说到这,她微微一顿,声线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恳求:“我只是想在尚有选择之时,为自己寻一条安稳前路,我不愿落到那般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