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婚期改定在了三日后。
走出吕宅,宋也的脚步比来时轻快了几分,像是肩上卸了半副担子。
萧何跟在后面,自然没放过这个空隙,凑近两步低声问了一句:“大人,您怎么突然这么急?吕公那边可一点都没犹豫。”他的语气带着一点试探,更多是好奇。
“夜长梦多,我怕有人把我未来夫人给抢了。”
“谁敢跟大人您抢人呀?再说两家都已经订亲了......”
宋也却不置可否。
这个可说不定,毕竟自己抢得是刘邦未来媳妇。
既然抢,那总是要有抢的觉悟,决不留给有人突然出来截胡的时间。
先把吕家绑上船再说。
这样以后哪怕身份曝光,他们想下贼船都下不了。
......
三天时日,不长不短,转瞬即逝。
这几日,萧何带着县廷上下忙得脚不沾地,备礼、布置喜堂、核对婚仪流程、排布人手,连曹参都被抽调出来清点迎亲仪仗。
唯独宋也一身清闲,端坐案前翻了几页公文便随手搁下。
诸事皆已提前安顿妥当,如今只需静待吉时。
待到第三日黄昏,宋也换上一身玄色成婚礼服。
衣料厚重规整,纹饰简约素净,是秦时士人正统婚制装束,不缀繁绣,只腰间束一条暗红革带,沉稳端方。
她立在铜镜前略略一望,竟觉镜中之人几分陌生。
门外萧何轻声催促:“大人,吉时已至。”
宋也收回目光,抬步出门。
迎亲队伍沿街巷缓缓而行,彩车居中,仆从掌灯随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