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雉抬手,稳稳覆上她的掌心,唇角微扬:“往后大人只管唤我娥姁便是。”
宋也闻言一笑:“好啊,娥姁。”
......
次日,清晨。
按规矩,新妇本应早早梳洗完毕,备好枣、栗等干果前往拜见公婆,行跪拜礼,以表恭顺之意。
但宋也在这个世界无亲无故,没有长辈需要拜见,所以天色未亮时就醒了,披衣起身,朝外间说了一句:“不用叫夫人早起,让她多睡会儿。”
陪嫁丫鬟轻手轻脚地应了,退到外间候着。
吕雉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光已经铺满了大半张榻。
坐起身,一时间有些恍惚——
她已经很久没有睡到这样晚了。
平日在家中有母亲催促,出嫁前那几日更是辗转难眠。
吕雉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寝衣,又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才想起昨日已经成婚,而她此刻所在的地方,已经不再是吕宅。
丫鬟端着水盆进来,脸上带着压不住的笑意:“夫人醒了?大人特意叮嘱的,说不用叫您早起,让您多歇会儿。”
吕雉正在系衣带的手微微一顿,语气仍维持着平稳:“以后不必等我了,该起时叫我就是。”
梳洗完毕,吕雉换好衣裳,沿着回廊往公堂的方向走去。
公堂的门半敞着,宋也正坐在案前,手里拿着竹简,像在核对什么账目。
萧何站在她对面,袖子微微卷起,像是刚从外头跑回来没多久,正弯腰凑近案面说着什么。
“......泗水亭那边,刘季又托人带话了。”萧何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像是已经被这件事堵了好几回,
“问大人什么时候能把他调回来?他那边实在顶不住了,成天在荒郊野岭干苦力。”
宋也头也没抬:“让他回来吧。”
萧何一愣,像是没想到这次会这么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