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也眉眼弯弯:“李廷尉走路怎么这么不小心?”
见是她,李斯连忙收敛失态的神色,郑重道谢:“多谢宋大人出手,失礼了。”
宋也闻言淡淡摇头,笑意从容得体,主动侧身抬手示意:“无妨,区区小事。廷尉不如与我一同入宫?”
李斯稍一颔首,应道:“自当如此。”
话音落罢,二人一先一后,并肩从容向着宫门之内走去。
李斯侧眸打量着身旁神色淡然的宋也,越想越觉得蹊跷。
为什么她听到天幕的话反应这么平淡?
仿佛早就知晓一切般......
思来想去,李斯有心试探一二,故作随意感慨:“这天幕所言实在骇人听闻,徐福狼子野心,宋大人竟半点不觉惊讶?”
宋也步履从容,唇角始终挂着一抹不深不浅的笑意,不咸不淡回道:“方士贪利逐权,有何可惊讶的?”
轻飘飘一句,四两拨千斤。
可李斯并未就此罢休,继续追问:“话虽如此,可徐福布局缜密至极,连朝堂诸公都被蒙蔽,宋大人年纪轻轻,竟能看得如此通透?”
这话已然近乎直白试探,意在盘问她是否早已知情。
那还不是你们蠢啊。
宋也神色未变:“不过是旁观者清罢了。”
李斯听完一时语塞,再无追问由头。
两人一前一后步入宫道,不多时便抵达了章台宫外。
映入眼帘,几名禁军毫不留情地押着一人前行。
那人发髻散乱、道袍污损,双脚几乎不着地,就这么被硬生生拖拽着往前,形同拖死狗一般。
正是刚刚被拿下的徐福。
李斯见状,脚步微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