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再快马追军增补一人入队,既违军规,又恐遭非议。
没办法,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宋也指尖轻叩桌沿,她脑海里翻过一卷卷关于韩信的记载——
漂母赠饭,胯下之辱,登台拜将,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背水一战,十面埋伏......功高震主,最终死于长乐宫钟室,夷三族。
盖世将才,落得那般结局。
宋也微微眯起眼。
问题出在哪儿呢?
不是没本事,恰恰是太有本事了。
有本事到目中无人,有本事到不懂得收敛锋芒,把领导得罪了还浑然不觉。
简单来说:就是没遭受过社会的毒打。
而宋也要做的就是趁着韩信还没入仕,先在自家把该挨的毒打挨足了,把那股子目中无人的狂劲磨去棱角。
她要的是能与共担风雨的队友,而非需要被她兜底推着走的累赘。
...
第二天,朝会散去。
不过半月的挨打特训与搏打磨砺,如今的扶苏,早已让人一眼便觉不同。
不止形貌气质脱胎换骨,历经半月跟在宋也身后学习,扶苏的心智也在飞速蜕变。
昔日的他仁厚执拗,常因施政理念与始皇相悖,不解帝王权术与治国权衡,屡屡与秦大势相悖。
而如今,他褪去了片面,不再一味空谈仁善,开始接纳皇权集权和严法治世的治国内核。
这份肉眼可见的成长与蜕变,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散朝后,一群武将们围在廊下,就着《宋也到底是怎么教的?》而展开话题。
王贲第一个憋不住:“我家那个混小子,今年十九了,天天在家斗鸡遛狗,昨儿还把后院祠堂的瓦给踩塌了......你们说,我要不要也把他送到宋少府那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