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就是那俩大宝贝吗?天幕说有了这东西,黔首年年有余粮!”
樊哙和夏侯婴对视一眼,两人脸上的表情极其一致——
早说啊!
早说这玩意儿就是曲辕犁和耧车,他们哪儿敢这么粗手粗脚地抬?起码得拿软布裹三层,小心翼翼捧着进来,再在门口先焚香沐浴拜上一拜!
嗯咳咳,夸张了。
宋也指了指地上的实物,又点了点图纸上的标注,问:“照着这两样,能不能做出一模一样的?”
邓师傅回过神,眼睛亮晶晶的,手指沿着曲辕犁的木柄摸了一遍,指尖停在各处榫卯接口,挨个试了试紧合度。
然后他“嚯”地站起身,拍着胸脯,声音洪亮如钟:“能!宋大人,您放心!只要照着这图纸和实物抄,咱们几个闭着眼都能给你做出来!快的话今晚天黑前,一模一样的就能摆在您面前!”
他说着,转头朝身后那群还在围观的工匠们一挥手:“还愣着干什么?!拿木料!拿铁料!全都动起来!”
众工匠轰然应声,四散奔去。
邓师傅又转回来,补了一句特别响亮的:“宋大人您放心!您要是让我们从头发明这玩意儿,咱们得琢磨几个月还不一定成。”
“但您要是让我们照着答案抄......嘿,抄不明白的,那那叫废物!”
宋也嘴角微扬,点点头:“那便辛苦各位了。”
邓师傅已经撸起袖子冲进了材料堆里,声音远远传来:“辛苦什么辛苦!能亲手做天幕上的宝贝,那是咱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工坊里很快响起锯木声,还有邓师傅中气十足的吆喝:“小子你别毛手毛脚的!这犁头弧度差一分都不行!你当是打你家那口破锅呢?!”
...
同一时间,宋少府。
一人挨打变成了两人挨打,再到如今三人挨打。
扶苏、韩信、王离一字排开,被八位师傅轮流招呼,惨叫声此起彼伏,颇有几分此消彼长的默契。
王离到底是武将世家出身,从小没少被他爹王贲抡着笤帚追着打,底子比扶苏和韩信厚些。
虽然同样是挨揍,但他起码晓得抱头、护肋、侧身卸力,躲得比另外两人快上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