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台宫。
宋也一手捧着书,一手端着茶盏,颇有几分难得的闲散惬意。
翻一页书,呷一口茶。
瞧着像是个颐养天年的老太太,哪里还看得出在朝堂上大杀四方的影子?
旁边坐着太上女皇嬴乐之,手里举着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正咬得咔嚓作响。
她一边嚼一边歪头凑过来,糖渣子差点掉在宋也的书上,问她:“老师尝尝?御膳房新做的,裹的糖浆可脆了!”
“不吃,牙疼。”宋也头也不抬道。
“你牙口不是好着呢吗?”嬴乐之把糖葫芦又往前递了递,“就咬一口,可甜了。”
“不吃。”
“吃一口嘛~”
“臣要不回去吧。”
闻言,嬴乐之撇撇嘴,咔嚓咬了一大口,含含糊糊地嘟囔:“好心当驴肝肺!”
对面御案后,嬴钰目光在母亲和老师之间来来回回,表情可谓是五味杂陈。
她终于没忍住,清了清嗓子:“相母。”
“嗯?”宋也抬了抬眼皮。
“您能不能歇一歇?”嬴钰斟酌着措辞,“我知道您放心不下朝政,可您看看自个儿,都是一百零五岁的人了,又不是说像年轻人......”
她越说越急,语气带着真切的焦灼:“上回太医跟朕说了,您这身子骨虽说硬朗,可毕竟年岁摆在那儿,不能太过操劳。”
“朝中有朕,还有时爱卿她们一帮人顶着,您就歇歇嘛。”
“臣没操劳。”
“放屁!”
宋也面不改色:“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