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有个后排的男学生缩了缩脖子,显然是已经尝过板子的滋味。
王博士翻开竹简,开始念《仓颉篇》头一篇。
底下学生们跟着念,男女声线混在一处,高低粗细乱七八糟。
念到一半,第一排的少年忽然举起了手。
王博士停下来:“何事?”
“先生,宋大人会来给我们上课吗?”
这话一问出来,学生们都悄悄扭头朝门口看去。
外头,宋也还没走远。
她顿住脚步,转身挑了挑眉:“怎么?很想让我给你们上课?”
不知是谁先小声说了句:“想。”
紧接着,有小姑娘脆生生地接了一句:“想!”
然后,此起彼伏的应答声接连响起。
此次咸阳官学学子,划分两班、分批次教学。
一班是今日这批从零起步的学子,全都是听闻新政、主动踊跃报名求学的人。
另一班,则是此前投奔宋也的门客士子,根基扎实又身怀才学,将作为大秦首届科考的预备学子,备战来年科举。
科考取士,向来唯凭真才实学。
宋也暗自思忖:待新政全面铺开后,天下官学必将陆续兴办、遍布郡县,以后一定会有更多底层学子......
思及此处,她眉眼弯弯,漾开一抹笑意,回道:“我可没什么过人学识,能教给诸位的东西寥寥无几。”
话音刚落,满堂学子没有一个信服的。
“宋大人骗人!天幕都说你是千古第一民相了!”
“大人可不要谦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