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考结束的当晚,阅卷便紧锣密鼓地开始了。
由五位出题人:王绾、李斯、冯去疾、蒙毅,以及宋也,齐聚官学的后堂阅卷。
桌上堆满了考生们的答卷,一摞一摞码得像小山一样。
烛火通明,五个人各据一方,埋头批阅。
王绾批的是经义卷。
他看得极仔细,每一份都要翻来覆去读上两三遍,眉头时而舒展时而拧紧。
碰到写得好的,他会微微点头,在卷面上画一个圈。
碰到离谱的,他也只是摇摇头。
李斯批的是策论。
冯去疾批的是实务。
蒙毅批的是律法。
最后,宋也批的是压轴题。
她翻着一份份答卷,神情渐渐从随意变成了专注。
有的考生直接照搬天幕里看到的画面,写什么均田制、公有制,完全不考虑大秦眼下的实际情况......
有的考生则中规中矩,说“抑制兼并当从轻入手,不可操之过急”,但通篇都是空话,没有任何具体措施。
等翻到卢少卿的卷子时,宋也愣了一下。
他的经义卷答得扎实,每一句都有出处,每一个论点都能落地。
实务卷算得精准,账目分毫不差,修路的物料核算甚至比标准答案还多了一种更省钱的方案。
而最让宋也意外的,是他的压轴题。
卢少卿没有空谈大同,也没有照搬天幕里的答案。
他写的是:兼并之弊,根在贫富悬殊、出路单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