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是大秦,私是百姓,你总不能当着下属的面说“我舍不得人”吧?
李斯沉默了片刻,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借机缓了缓神。
“宋少府......”他放下茶盏,语气复杂,“你今日登门,就是来挖我墙角的?”
宋也笑得更加温柔:“这怎么能说是挖墙脚呢?我这是帮大人分担啊!”
“您想想,这些人跟着您学了这么多年,总不能一辈子当门客吧?”
李斯:“......”
府中门客都是他花了多年精力筛选、培养的......
说放就放,这跟割肉有什么区别?
“实不相瞒,这件事我其实可以直接与陛下说的。”
李斯抬眼看他。
“但我想着,廷尉与我同朝为官,情谊摆在这里。”
宋也顿了顿,语气变得循循善诱:“若是那些门客真做出了政绩,届时整个天下与陛下都能知道,廷尉门下出能臣。”
“而且你想,陛下如今最看重的是能做事的人,廷尉若主动放人、投身基层,这份用心陛下能看不到?”
闻言,李斯脸色微微一变。
说别人的,他可能无动于衷。
但始皇陛下......他还真拒绝不了。
自己本就是戴罪立功,如果门下的人真在基层干出了名堂,陛下只会觉得他李斯识人善任、大公无私。
这比他在朝堂上争十年都管用。
宋也见他有所反应,立刻趁热打铁:“如果廷尉愿意,我愿意为其在陛下面前,多美言几句。”
说完,她又补了一句:“也不是美言吧,这本就是事实对不对?”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