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高位之上,端坐龙椅的嬴政,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父皇?”将闾见他半天没反应,试探着喊了一声。
嬴政这才回过神来。
他抬起头,看着满殿哭天嚎地的儿女们,眉头微微蹙起:“闹够了没有?”
话落,一众儿女瞬间安静。
“朕让你们去百越,是历练,不是流放。”他语气平淡,甚至听不出喜怒,“看看人家韩信与项羽,不过十四五六便要披甲上阵、为国杀敌。”
“同样年岁,你们做过什么?”
“你们身为皇子公主享尽荣华富贵,又为大秦做了什么?”
没有厉声斥责,只是这么平平淡淡的一句追问,却比任何苛责质问都更加难堪、诛心。
一众皇子公主被问得颜面尽失,垂首噤声。
死寂中,一位年纪尚幼的小公主怯生生抬起头,眼眶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带着自幼刻在骨子里的认知,弱弱反驳:
“可......可我们生来就是父皇的孩子,本就该比世人尊贵,又何必再去受那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