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阿黎学秦语就像那霜打的茄子。
白天跟着孩子们一起听嬴阴嫚上课,什么“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呀等等......
小姑娘坐得笔直,眼睛瞪得溜圆,但嘴里蹦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含着热汤,听得见音,辨不出形,更别提记住。
她根本不是读书的料好吧啊啊啊啊!!!!
嬴阴嫚见她如此抓狂,走过去拿起毛笔在宣纸上写了几个秦篆:“来,跟着我先看字形。”
“天,一横一捺。”
“地,土也......”
阿黎盯着眼前几个字,眉头拧成疙瘩:“你们秦人写字跟画画似的,一笔一划还分先后,我们西瓯话一个音一个意思,哪用得着记这么多弯弯绕绕?”
“那你学不学?”嬴阴嫚挑眉。
“学!”阿黎咬牙。
嬴阴嫚嗯了一声,用手点着“天”字:“那先把这个记住,天......”
“颠!”
“不是颠,天。”
“颠!”
“天!”
“......颠天?”
“......”嬴阴嫚深吸一口气。
到了晚上更遭罪,她还得额外给对方开小灶。
嬴阴嫚端着油灯坐她对面,一个字一个字地教。
“老师,这个海,为什么是三点水加个每?水跟每人有什么关系?”
“就是形声字,左边表意,右边表音,你别问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