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氏?那不就是经营丹砂的巨富巴清的养女吗?!商贾出身,竟能夺下头名?!”
惊呼与议论像潮水般涌来,一波盖过一波。
有人喜极而泣,抱着同伴又跳又喊。
有人盯着榜单上自己的名字找了三遍没找到,颓然蹲下,肩膀一抖一抖的。
世家子弟们站在一旁,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商贾之女......魁首登科?”
“女子参考便罢了,竟还压过我等?”
“这往后......”
窃窃私语声压得低低的,却掩不住语气里的不甘与震动。
自古士农工商,商贾列末等,女子更是连学堂的门槛都摸不着。
如今倒好,一个商人的养女,堂堂正正坐在状元位上,把所有世家子弟压了一头。
人群一侧,巴晚穿着一身素青窄袖襦裙,发间只簪了一支素银步摇,与周围或华服或寒素的学子们站在一起,并不起眼。
“恭喜小姐夺得魁首!夫人定要高兴坏了!”
听到旁人说起养母,巴晚这才会心一笑。
不远处的高台上,宋也凭栏而立,将下方喧闹尽收眼底。
李斯踱步走到她身侧,捋着胡须感慨:“昔日谁能想到,商贾之女亦可魁首登科?”
“只要想做,又有什么不可能的?”
李斯话锋一转,“今年倒是出了不少才子......也不知道陛下会如何安排。”
宋也收回目光,看了他一眼:“还能安排什么?全都送去基层历练。”
台下,喧闹声还在继续。
有人欢喜有人愁,有人仰天长叹,有人抱头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