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家两兄弟谈笑风声的时候,在小佳家中却如往常一般安静。
陈庆蓉和张远征吃了晚饭,就坐着看电视,陈庆蓉眼睛跳了几下,她对张远征道:“我心里慌慌的,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张远征靠在沙发上,道:“别多想,肯定是昨晚没有睡好。”陈庆蓉叹息一声:“小佳这孩子,脾气倔得很。她不愿意和侯卫东分手,我们只有眼睁睁看着。”
女儿事业顺利,她的婚事就成了陈庆蓉最操心的事情。
张远征劝道:“小佳这孩子心气高。她认定的事情,九条牛都拉不回来,就和你年轻时一样,我们也别操太多的心,儿孙自有儿孙福,侯卫东这小伙子也不错,如果真能调回沙州来。我们就别阻拦了。”
“我们又不是疯子,他真能调到沙州。我们为什么要阻拦。”陈庆蓉又心烦意乱地道:“昨天听柳总工说,我们厂也快要不行了,如果下岗了,我们怎么办。如果光靠着小佳,她的压力就太大了。”
他们说话之时,侯卫东和张小佳已经出现在了居委会老大娘的眼前,小佳大大方方地挽着侯卫东的手臂,一边走一边招呼,“杨阿姨,要玩啊,这是我男朋友侯卫东。”“王阿姨,这是我男朋友侯卫东。”
这些居委会大娘们都兴致勃勃地打量着这两人。等他们进了门洞,立刻激烈地议论起来,东家长西家短。正是居委会的业务范围。
当侯卫东黝黑的脸孔出现了陈庆蓉和张远征的面前之时,陈庆蓉愣了好一会,才认出眼前之人就是令他们头疼的侯卫东。
侯卫东出现在这里,早已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他主动招呼道:“陈阿姨,你好。好久不见了,我是侯卫东。”
张远征走了门口。他两年没有见到侯卫东了,面对着门口这个黑大汉,和陈庆蓉一样,他完全将二年前的那个文质彬彬的小伙子与现在这个黑大汉重合在一起。
“能让我们进来说话吗?”侯卫东客气地问了一句。
两年时间,也磨去了她太多的火气,陈庆蓉狠狠地瞪了小佳一眼,就道:“进来吧。”
房间一切依旧,侯卫东至今仍然记得,当年他们两人曾在里屋的门背后,悲壮地抚摸,故地重游,人依旧,物依旧,只是形势变了。
陈庆蓉用严历的目光盯着侯卫东,单刀直入地问道:“93年你曾经答应过我,用三年的时间调回沙州,今天你到家里来,表示你已经调回沙州了吗?”
侯卫东平静地摇头,道:“没有,我还在益杨县青林镇政府工作,可是也算回到了沙州。”
陈庆蓉盯着侯卫东,问道:“算回到了沙州,侯卫东,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侯卫东取出一套钥匙,道:“这是新月楼一单元四楼二室的钥匙,我和小佳已在沙州买了房子。”
张远征追问了一句:“新月楼的房子,你们买得起?”张小佳就自豪地道:“卫东在益杨青林镇开了石场,赚了不少钱,我们已经买了房子,准备装修完了就结婚。”
陈庆蓉和张远征面面相觑,新月楼的房子在沙州最好的地段,目前市场价已超过了一千,要买一套房子,至少得有十来万,加上装修的费用,少算也要十七八万,对于工薪阶层来说,这是一笔基本上无法支付的巨款,他们夫妻俩,工作了一辈子,辛苦积攒,也不过有四万多存款。侯卫东两年时间,就能赚这么多钱,实在出乎预料。
小佳见父母都有些怀疑,便道:“房子是今天拿到钥匙的,眼见为实,耳听为虚,现在就去看房子。”
张远征脖子一昂,道:“房子有什么好看,我不去。”陈庆蓉迟疑了一下,暗道:“反对侯卫东和小佳谈恋爱,是为了小佳的幸福,如果侯卫东真的有钱了,就能给小佳带来幸福,我们还有什么理由反对他们?”想到这一**,陈庆蓉就用眼神阻止了张远征,对女儿小佳道:“既然买了房子,这是好事,我们去看一眼。”
侯卫东心中暗自高兴,陈庆蓉和张远征只要答应去看房子,事情就成了一半。果然,当四个顺利地进入了新月楼之时,一百三十平米的房子,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证明了侯卫东的勤劳、聪明和具有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