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电话。侯卫东面如死灰,这一段时间,他一直走得挺顺。宿仇易中岭落马,前市长黄子堤外逃,冷面书记朱民生到政协,而自己即将成为省政府的副秘书长。
正是春风得意马蹄急之时,忽然闻此噩耗,如一道突如其来的闪电击中了他的头。让他无法行动,无法思考。只觉得一片空白。
“老刘,回沙州。”这话刚一出口,他又道:“先别回,让我想一想。”
现在母亲刘光芬的病并未确诊,而下午在省委组织部有很重要的一次谈话,他犹豫了一会,还是选择参加省委组织部谈话,然后再回沙州。
秘书晏春平站在车上等了许久,还不见侯卫东下车,又打开了车门,只见驾驶员正在朝自己眨眼睛,知道有事,便站在车门外等着。
等了十来分钟,侯卫东推开车门,平静地下了车,吩咐晏春平道:“你和老刘就在省党校开一个房间,二**,不,一**四十分来接我,到省委大院。”
晏春平跟随侯卫东久了,见其表面虽然平静,眼神之间却很有些焦虑,便大着胆子问道:“侯市长,没事吧。”
侯卫东摇了摇头,道:“没事,中午你们自己去吃饭,记着准时来接我。”
进了宿舍,他给大哥侯卫国打了电话。
侯卫国语气也很是焦急,道:“我找人问过了,阴影可能是肿瘤,良性的就无所谓,如果是恶性瘤子就麻烦了。”
侯卫东有一股无名火,怒道:“没有任何征兆,怎么会是恶性瘤子。”说完之后,他醒悟道,长期胸口痛,这其实就是征兆,只是刘光芬坚强,大家就忽略了这一**。
侯卫国听闻母亲有阴影,就给了自己一耳光,投骂道:“老妈胸口一直在痛,怎么就没有及时带她去检查,直是愚蠢。”
不过,在与小三通电话之时,他强忍着心中痛苦,还安慰着侯卫东,道:“小三,你别大惊小怪,妈是吉人天相,肯定没事,听说你要到省委组织部去谈话。”
“别谈省委组织部,我只听妈的消息。”
“急也没有用,下午我去拿妈的片子,你等我电话。”侯卫国又交待道:“你别给爸说这事,现在说了,如果不是,让他白白担心。”
侯卫东拿着电话在小屋里走来走去,坚定地道:“如果真的是那个病,你不能让妈知道,我要安排最好的医院,不惜一切代价挽救妈的生命。”
午餐,侯卫东没有任何食欲,躺在床上,发呆。
晏春平和司机老刘在房间里聊了一会,晏春平判断出侯卫东家里肯定出了什么大事,就悄悄来到了侯卫东宿舍,站在门口听了几句,就完全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中午,他到侯卫东喜欢吃的外面餐馆叫了外卖,亲自送到了侯卫东房间。
侯卫东面有愁容,道:“放在桌上,你一**四十给我打电话。”
晏春平关心地道:“侯市长,**了鸭丝和炒牛肉,你趁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