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次,我朋友的儿子得了鼻窦炎,结果被诊断了脑膜炎,一家人哭得死去活来,复查才得知是误诊。”
“还有,我一位朋友的爸爸,都要八十了,得了皮肤病,医院却说是得了梅毒,气得一家人要和医院打官司。”
她竭力要说明沙州医院技术的不行,来证明误诊的可能性。
侯卫东心里明白这只是心理安慰,如果换作普通人,误诊的可能性确实存在,但是,医院已经知道是副市长的母亲,误诊的可能性就不太大。
从岭西到沙州这一路上,他已经将前因后果梳理得很清楚,道:“复查肯定要做,但是这不是重**,我想还是应该放在治疗上,如今在我们家庭,钱不是问题,关键是要取决老妈的勇气和决心。”
侯卫国很敏感地道:“小三的意思是要让老妈知道病情。”
侯卫东**了**头,道:“老妈是很坚强的人,让她知道病情,有利于配合治疗,她以后治疗要做手术,还要化疗放疗,老妈是这样聪明的人,怎么会不了解病情,所以,瞒是瞒不住的。”
侯小英马上提出了反对意见,“如果老妈知道病情,心理垮掉了,那怎么办,而且,这件事情最终还得让爸爸来决定。”
几人商量了一会,由蒋笑在家里陪着刘光芬和小家伙,侯永贵则过来开家庭会议。
十二**,侯永贵进了门,进门之时,屋外的冷风一下就涌出进来,让侯卫东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侯永贵脸如披了一层寒霜,他戒烟多年,进屋却从包里拿了一包烟,自顾自抽着,也不给儿女们说话。
这是一包不超过五元的香烟,多半是他得知消息以后,顺便从煤厂工人那里拿来的。
等到抽完了烟,侯永贵说了一句,“你妈得了大病,我们的家就要发生变故了。”话至后来,语带哽咽,眼泪打湿了眼眶。他当过兵,又当过多的警察,经历了文化大革命,算得上经历了风风雨雨,轻易不会带泪。此时得知了妻子之病,心神大乱。
这是侯卫东第一次看见父亲带着泪花说话,他也不想多做安慰,道:“我问过医生。妈是早期,还没有扩散,应该及早作手术治疗。现在有一个问题,是否让妈知道他的病情。”
侯永贵不说话,将一枝烟抽完,又拿出第二枝烟,侯卫东等人都看着红光闪闪的烟头,等着父亲说话。
“我怕你妈接受不了,心理垮掉。更不利于治疗。”
侯卫东经过深思熟虑,道:“爸。我了解妈,她很坚强,给她讲清楚了,有利于治疗。”
侯永贵瞪着眼。道:“如果你妈受不了,怎么办?”
这是一个重大问题,而且一旦决定,有可能产生严重后果,当侯永贵将这个问题提出来以后,侯卫国、侯小英、侯卫东和小佳都不说话。
沉默了一会,侯卫东道:“我对我妈有信心,她外表温和,其实性格很坚强。为了我们三兄妹,她一定会积极配合治疗,我是我妈的儿子。决定不会害她,我认为应该给她讲清楚,如果爸同意,这个话由我来说。”在侯家,侯卫东是老幺,皇帝爱长子。百姓爱幺儿。侯卫东小时候聪明得紧,又调皮得很。闯祸也最多,反而最受刘光芬疼爱。
侯永贵使劲抽着烟,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