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你忍心看她一直痛苦下去?”
司徒岸知道,段妄是不忍心的。
这孩子看着痞气,但骨子里却还单纯。
不然也不会大半夜的跑来,跟他这个“炮友”聊心事。
司徒岸这么想着,一时觉得心软,一时又觉得作孽,心情整个复杂。
他忍住安全距离被打破的不适,还是决定送佛送到西:“还有别的事吗?有就接着说。”
“我,还有一个好朋友。”
“带你去他奶奶家住的那个?”
段妄又把脑袋往司徒岸身下塞了塞,闷闷的嗯了一声。
“怎么了?闹掰了?”
“我跟他说了我是同性恋的事,他当时什么也没说,但之后就把这件事告诉所有人了。”
司徒岸一叹,也不意外。
好友背刺这种事,在成人世界里屡见不鲜。
曾经对你很好的人,突然就给了你一刀。
大人或许还能用“利益冲突”来安慰自己。
给对方找个残忍又现实的理由,将一切合理化。
之后再一个人躲进被子里,慢慢儿把这份恶心咽下去。
可小孩就没办法了,小孩子的世界没有利益冲突。
所以那些伤害背后,就只有纯粹的恶意。
这种恶意很难被消化,被排解,一旦造成伤害,就是一生的心结。
所以,也不怪这孩子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