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岸接通来电,眼里是化不开的阴郁。
“干爹。”
“新年好,小岸。”
“……”
“还在生干爹的气?”
司徒俊彦坐在飘着雪的落地窗前,神情温柔。
“再生气,又能怎么样?”
“所有人生气,干爹都不害怕,唯独小岸生气,干爹会害怕。”
“你怕什么?”司徒岸面无表情:“这么多年,你不是一直有恃无恐吗?”
“干爹不是有恃无恐,只是干爹想给你的,从来都和别人不一样。”
“给老大钱,给老二权,到我就什么都没有了,老四头一个被流放,现在也轮到我了,这就是你所谓的不一样?”
“小兰是咎由自取,对你,我另有打算。”
司徒俊彦看着窗外的冷雪,年轻时堪称英俊的脸,如今也有了岁月的痕迹。
“小岸,干爹想你。”
司徒岸牙关紧咬,突然愤怒起来:“你都是骗我的!你他妈都是骗我的!”
“没有骗你,干爹这辈子唯一交过心的人,就只有你。”
“年后要是想回来,干爹亲自开车去接你。”
“小岸,你是我第一个孩子,我怎么能不疼你?”
电话挂断了,烟花也放完了。
司徒岸瘫软在驾驶座,俯身抱住了方向盘。
今年,是他第一次没有在司徒俊彦身边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