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妄。”
“嗯?”
“如果有一天,我利用了你,伤害了你,之后又来哄你,求着你原谅我,可你原谅我之后,我还是继续利用你,伤害你,你会怎么做?”
“那就继续被你利用。”
司徒岸一怔:“你肯?”
“怎么不肯?”
“就不伤心?就不恨?”
段妄直起身,仔细看了看司徒岸的脸,复又将脑袋趴在他膝头。
“可能会伤心,但不会恨,小时候我妈把我耳膜打穿孔了,我当时特别恨她来着,可她一抱着我哭,我就又恨不起来了,还想给她擦眼泪。”
“……”
司徒岸闻言,倒不知该说什么了。
他忘了,他和段妄之间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这孩子生性单纯,成长环境也算正常。
哪怕再不济,人家也是爹生妈养。
这孩子没有经历过寒不择衣,慌不择路,饥不择食的人生。
是以他的爱恨,还只是能被扭转的“意动”,而非已经成形的“锋刃”。
这样的爱恨,不会伤人,也不会太伤己。
这样的爱恨,仍有被岁月抚平的余地。
那他呢?
他的爱和恨,还有被化解的可能吗?
“叔叔,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