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那种人,除了满腔不合时宜的憨直与惹祸的拳头,还能带来什么?
在这世道,那是最不值钱,也最害人的东西。
“哼!我当时...真是瞎了眼...”
林小禾朝着武院那片昏暗的演武场冷冷瞥去一眼,鼻腔里挤出短促的嗤声,再无留恋,转身迈入渐浓的夜色。
眼见林小禾的背影逐渐远去,江夜缓缓站起身来,目光思索,轻声自语道:
“还有一个人没有出来。”
......
暮色如纱,笼罩着静寂的外院。
地上,器具零散。
而在最边缘,最靠墙的角落里,一道身影正以极其缓慢,甚至带着微不可察颤抖的频率,摆着一个崩山拳的起手桩架。
赫然正是石磊。
他脸上的淤伤在昏暗中显得更深沉,嘴角紧抿,眼神却不再有往日那种磐石般的坚毅,只剩下大片空洞的迷茫,甚至……一丝涣散。
拳头握着,劲力却仿佛无处着落,连带着整个身形都有些飘忽,心不在焉,不像是练拳,倒像是在惩罚自己。
江夜的脚步声很轻,但在这片寂静里依旧清晰。
石磊如同梦中惊醒,猛地转过头,看清来人后,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与窘迫,迅速收起那不成样子的拳架。
他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一个笑容,却只牵动伤口,显得更加狼狈。
“对...对不住,江老伯…”他的声音沙哑干涩,“我……我又练拳忘了时辰,耽误您闭馆了。我这就收拾,马上就走。”
他甚至没等江夜回应,便仓促地转身,埋下头,开始手脚有些忙乱地收拾地上散落的石锁,木桩等器具。
江夜没有说话,只是轻叹了一口气,跟着一起收拾地上散落的器具。
“江老伯,我可能...不会来练拳了...”
将地上的器具都摆放好后,石磊犹豫了片刻,突然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