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渊突然发出一声厉喝。
朱俊文和石剑顿时心头一凛。
两人瞬间意识到，这老头看到如此丰厚的先天之气，是准备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
先天武者一旦没了顾忌全力出手，光是余波便足以让寻常罡气境武者吃不消，程渊这是在清场。
“万流宗弟子，退后！”
“苍岳宗弟子，也退后！”
朱俊文和石剑几乎同时发出大喝。
一个罡气大成的武者，要想突破先天武者，除了天赋超群者，很少能有人一次成功。
对任何宗派而言，多一缕先天之气就意味着多一次冲击先天之境的机会。
也意味着门派很可能再多一位先天武者。
这等关乎宗门兴衰的资源，谁都不会退让分毫。
待弟子们纷纷退至各自峰面边界之外，峰顶只剩下三位先天武者对峙。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只有峰顶那团天地元气还在不知疲倦地翻涌。
终于——
那天地元气停止了翻腾。
最后一缕先天之气缓缓凝聚而出，通体纯白无暇，细若发丝，却散发着让所有人心跳加速的精纯灵性。
第六缕！
程渊那张满是阴翳的脸上扯出一道近乎狰狞的狞笑，一双老眼中毫不掩饰地迸发出贪婪的光芒：“六缕！哈哈哈哈，天助老夫！”
这一刻，他甚至从东峰收回了目光。
朱俊文和石剑同样是满脸炙热之色。
无需多言，三人几乎同时掠身而起，朝峰顶那六缕悬浮的先天之气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