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奘,孤零零地站着像个不知死活的靶子。
他方才听完了观音的话。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荒谬。
大乘真经在西天大雷音寺,能解百冤之结,能消无妄之灾。尔等佛菩萨又可显化!
佛祖念诸众生皆是我子,但南赡部洲众生苦难,贪淫乐祸,多杀多争。
佛祖既有如此经文,既有无上神通,为何不亲自传法?为何不派菩萨送经?
非要让一个肉体凡胎,跋涉十万八千里,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去“求“取?
这叫什么佛?
这叫什么慈悲?
佛祖高坐灵山,明明有经不传,非要设下九九八十一难,让取经人一路受苦。
这是度人,还是耍人?
这是慈悲,还是傲慢?
若这便是此世的“佛”......
那便是伪佛。
他玄奘,不跪伪佛。
半空中,观音菩萨并未多言。
但在旁的木吒,眉头一皱,厉声断喝:
“那和尚!见了菩萨真身,尔为我佛门弟子,为何不拜?!”
玄奘昂起头,迎着木吒那仿佛要吃人的目光,微微一笑。
“行者莫怪。”
“贫僧并非不敬菩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