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年,他除了送饭,我不愿见他便是隔着门同我说话,从未强来,我也曾恨他锁我,恨他断我自由。但我俩是拜过堂的,您若强说他霸占了我,爹,他是我的夫君,何来霸占?”
“他说外面人言可畏,怕我听了伤心,也怕你们要把他赶走。他每日送饭,都是把最甜的野果、最好的饭菜留给我……虽然……他他样子吓人,但从未有过半点强来逾矩。”
高翠兰转过头,看着面色苍白的父亲,眼中满是失望:
“爹,您是为了女儿?还是为了名声?”
“我……”
高太公张口但说不出话来。
高翠兰,深吸一口气,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迈出了那一步。她手里捧着那个青布包袱,一步步走到厅堂中央。
“翠兰,你……你别过去!”高太公急得直拍大腿,“小心他伤了你!”
高翠兰置若罔闻。
她停在离猪悟能三尺远的地方,看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
“官人。”
猪悟能浑身僵硬,慢慢转过身。他不敢抬头,只敢用余光偷偷觑着那抹裙角。
“我高家欠你一个公道。”
“但你也有错。”
高翠兰看着他:“这三年,我虽衣食无忧,却日夜惊惶,如坐牢笼,不能侍候爹娘。是你害的。”
猪悟能羞愧地低下头,两只手绞在一起,呐呐道:“俺……俺知错了……”
“所以,今日我们的夫妻缘分便尽了,但要算清楚。”
高翠兰将手中的包袱放在桌案上,手掌轻轻按在上面:
“你我这些年的夫妻之情与这三年的软禁能否抵了你为高家做牛做马的辛苦?”
她盯着猪悟能,语气郑重:
“咱们……能不能算两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