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实,是师父从你们身上学到的。”
玄奘轻声说道。
徒弟们皆是一愣。
玄奘收回目光,看向案上那盏冷茶:
“或许像鼍洁那样的人,他那生出善根的土壤,经年累月被贪嗔痴浸泡,已经荒了,硬了。连最轻柔的雨水都渗不进去。”
“但还是需要播种。”
悟空笑道:“所以师父您今晚故意拿那本《心经》给他?他看得下去吗?”
玄奘微微摇头。
“应看不下去的。”
“即使他不学,为师也想试试,不是想证明什么,就是想试试!”
玄奘把那串念珠搁在膝上,声音平稳而坚定:
“种子落在硬土里,多半是活不成的。”
“但不撒下去,就一定活不成。”
“如果没有种子,我们就去播种。”
“如果土硬了,我们就去翻土。”
“如果缺水,我们就去浇水。”
“然后,就等着收获的时节,等他自己发芽!”
玄奘看着窗外的黑水,仿佛看着鼍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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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戒从被子里探出大半个身子,大声叫道:
“好啦好啦!师父,这大半夜的,课讲完了吧?赶紧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