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寺里送柴的抓。
借过米粮的也抓。
甚至替和尚说过一句话的,也被记在册上。
有的人借这个敛财。
有的人借这个了私怨。
还有的只是跟着做。
别人抓,他也抓。
别人打,他也打。
问起来,便说奉命行事。
如今一纸诏书下来,要翻案,要归尸骨,要补遗属。
一个个官员便都清白起来。
活脱脱一副父母官模样。
张口身不由己,闭口也是没法子。
可哪有那么干净?
真问起来,每个人也说不清个所以然来。
早就分不清了。
那些死在役僧案上的人,很多没有留下名字。
有些根本就没有送到都城服苦役。
连个说法也没有。
就那么没了。
那些在大殿之上,被车迟国主手写、抄录的人名,远非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