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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客房。
三藏坐在床边。
桌上搁着一面铜镜,是他方才特意请陈清寻来的。
他还告知二人,自己的徒弟们神通广大,最擅降妖,若想求助,尽可去求他们。
说完这些,他便独自进了屋。
三藏看着镜中的自己。
镜面斑驳,映出一张与他一般无二的脸。
眉目清净,神色平和。方才厅堂里的怒意与难堪皆已不见,仿佛从未有过,只剩下一片深潭般的平静。
他静静地看着。
过了片刻,镜中的玄奘,竟开口了。
“道友,刻意如此引导,处处与贫僧相悖,故意惹怒他们,又是何苦?”
三藏摇了摇头,唇边浮起一丝笑意:
“道友,你心不静了。”
“贫僧是玄奘,你也是玄奘。我知你,你知我。你又为何问我何苦如此?”
镜中玄奘看着他,目光温和,却并不退让。
三藏伸出手,指腹沿铜镜边缘缓缓摩挲,声音极淡。
“道友在时,他们如同开悟,各行己道。如今换贫僧来,为何便不成了?”
镜中玄奘道:“因为道友并非在教他们,而是在激他们。”
三藏抬眸。
“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