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菩提叶间穿过,像有无数人在远处低声诵念。
池中那条金色鲤鱼忽然停了一下,鱼尾轻摆,水面起了一圈细纹。
金蝉子看着玄奘,道:“三藏道友曾说,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请问道友,此处生的是何心?”
玄奘答:“无住之心。”
金蝉子微微一笑。
“那请问道友,何为无住之心?”
玄奘沉思片刻,合十道:“见境而心不系,起行而心不藏,事过而心不取。”
金蝉子笑意不减,回道:
“见境,已有相。”
“心不系,便知何为系。”
“起行,便知何为行。”
“心不藏便有藏。”
“事过便有前后。”
“心不取,已有能取与所取。”
他抬眼看玄奘。
“道友开口一句无住,已立许多住处。”
下一瞬,水面轻轻一晃。
池中那条金色鲤鱼身上忽然浮出一缕红光。
红光从鱼鳞边缘渗出,鲤鱼变成金红之色。
玄奘摇了摇头,答道:“尊者破斥世人执名相为实,句句切中弊病,确是正理。”